现在,他又比我先行一步,离开了这个奇怪的世界。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对于我们笃信物理学的人来说,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区别只不过是一种幻觉而已,尽管这种幻觉有时还很顽固。
最近在看一本有趣的书,弗里德曼的“货币的祸害”书的第一章就讲了一个石币之岛的有趣故事
一个多世纪以前,在太平洋上的加罗林群岛,其中有个人口在五千到六千人的雅浦岛,岛上的居民以一种穿了孔石头作为一般等价物进行交易,但交易结束之后往往不移动笨重的"费",而让它留在原处,甚至连标志也很少作。岛上某家人曾经试图运回一个壮观的比例和非凡质量的石头,但是却在靠岸时候沉入海底,尽管如此,但是当地人还是觉得他们拥有那块石头,所以这家人被认为岛上最富有的人。更有趣的是,若干年 以后德国把该岛收归成为了领地,政府想要动员岛上的居民修一条贯穿该岛的路,结果村民拒绝,德国想出得办法是对他们进行罚款,怎么罚呢,到岛上每一户人家那里把他们若干的石头做上十字记号,证明已经被政府没罚。结果村民行动迅速,一下子就把路修通了,政府又派官员把标记擦去。
是不是一个很愚蠢落后的故事,但是货币主义大师弗里德曼则举了一个近代金融事件来击败我们文明的自负。1933年前夕,由于法国担心美国不再执行金本位,于是要求把联邦储备的美元兑现黄金,但是这么多黄金也不便运输,所以实际操作就把金库中的抽屉做些标记,表示其中的黄金属于法国,黄金仍旧保存在美联储。但是由于报刊上却大炒 “美国黄金储备的损失”,于是市场一致预期看衰美元,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导致了众所周知的1933年银行业恐慌。
在美国联邦储备局做了法国银行标记的黄金和雅浦岛的石头又有什么不同呢?为什么贴上了一个标记我们就相信美元会疲软,法兰会坚挺呢?我们和雅浦岛的居民又有什么不同呢?
这个故事让我想到了上面爱因斯坦给贝索的悼词,学习经济学也经常导向我对哲学的思考,对于笃信经济学的人来说,财富也是一种幻觉,比如我们拥有一些类似房产这样的固定资产时,也容易对未来更有信心,对吧。这种幻觉真得非常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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